1982年,一女飞行员驾驶运输机从张家口机场起飞,当飞机爬到700米高空时,一架歼击机突然迎面撞来!眼前这一幕瞬间让她的血液都凝固了……
1982年深秋的一天,空军第13师38团司令部参谋刘晓莲,正带着她的机组执行一趟看似普通的转场飞行任务。她是当时全军最年轻的女机长,也是中国空军屈指可数的女特级飞行员。那天,她驾驶着一架安-26运输机,载着六名战友从张家口机场起飞,完成转场任务后准备返回驻地。
飞机刚刚爬升到700米左右,刘晓莲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仪表,座舱里一切正常,战友们各司其职,气氛平静而有序。然而,灾难来得毫无征兆——一架完成训练任务返航的歼-6战斗机,突然出现在前方视野中,直直地朝他们冲过来。
那架歼击机的飞行员发现运输机时,距离已经近到根本来不及完全避让,他拼尽全力猛拉操纵杆,试图偏转机身,但为时已晚。歼-6的机翼狠狠撞上了安-26的机头部位。
刘晓莲和机组成员全都被撞得失去了意识,飞机在无人操控的状态下,像一块石头一样开始下坠,短短几秒钟就掉了将近300米。
而那架歼-6的情况更加惨烈。撞击发生后,战斗机立刻燃起大火,拖着浓烟翻滚坠落。驾驶歼-6的那位年轻飞行员,本可以选择跳伞逃生,但他低头一看,下方是一片密集的村庄和农田。如果他弹射出去,失去控制的战机将会径直砸进村庄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运输机里,刺鼻的液压油味和烟雾把刘晓莲呛醒了。腰部的剧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身,但她顾不上这些,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——座舱下方被撞出一个大洞,冷风呼呼往里灌,操纵杆歪在一旁纹丝不动,油门推杆也完全卡死。她大声喊着战友们的名字,一个一个把他们叫醒。
副驾驶头上被撞开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脸往下淌,但还是强撑着坐回了位置;机械师捂着胸口,嘴角挂着血丝,爬过来检查设备;通信长的左腿骨折了,疼得额头直冒冷汗,咬着牙硬是挪到了自己的岗位上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。飞机还在往下掉,高度只剩下400米,必须尽快恢复控制。机械师趴在地板上,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检查机身关键部位,万幸的是发动机、机翼和尾翼都没有受到致命损伤。
机械员和特设员两个人合力,用工具撬动变形的油门杆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让它恢复了部分功能。领航主任则死死盯着仅存的一个气压高度表,一遍又一遍地报出当前高度和方位,为刘晓莲提供导航依据。
就在大家稍微喘了口气的时候,新的麻烦接踵而至。泄漏的液压油顺着座舱壁往下淌,糊满了前挡风玻璃,外面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红影,根本看不清前方。飞机的机身不断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声,每一声都像是在警告他们,这架飞机随时可能散架。更糟糕的是,通信系统彻底报废,他们和地面塔台完全失去了联系,只能靠自己判断方位。
刘晓莲一边操控着那根不太听话的操纵杆,一边根据领航主任报出的数据不断修正航线,艰难地把飞机对准了张家口方向。
当他们终于飞到张家口机场上空时,刘晓莲准备放下起落架,却发现自动收放手柄已经失灵,只能靠手动操作。机械师赶紧跑到后面去操作前起落架,还好顺利放了下来。但主起落架的手柄因为机身变形被死死卡住,几个人轮流上去扳,怎么都扳不动。
更要命的是,刘晓莲往跑道上一看,有六架歼-6战斗机正准备着陆,如果他们强行在跑道上迫降,很可能会和这些飞机撞在一起,后果不堪设想。
飞机的抖动越来越剧烈,高度在一点点下降,时间已经所剩无几。刘晓莲当机立断,决定放弃跑道,转向跑道旁边的草坪。草坪的摩擦力大,能有效缩短滑行距离,也能给那几架返航的歼-6让出安全通道。
她和副驾驶拼尽全力调整飞机姿态,就在对准草坪的那一瞬间,后舱突然传来一阵欢呼——原来机组人员借着飞机转向的震动,终于把那根卡死的手柄给扳动了,主起落架“咔嗒”一声落了下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飞机重重地砸在了草坪上。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都往前猛冲,刘晓莲用尽全身力气蹬住右舵,同时把操纵杆狠狠推到底,让机头扎进泥土里,利用草坪的阻力拼命减速。机身剧烈颠簸,零件叮叮当当往下掉,终于在滑行了短短一段距离后,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从撞击发生到成功迫降,前后不过六分钟。这六分钟里,七个人都活了下来,那架价值上千万的运输机也保住了。事后检查发现,飞机多处结构受损,液压油几乎漏光,通信系统完全报废,操纵系统也只剩下最基本的响应功能。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把飞机飞回来,把所有人都带回来,刘晓莲和她的机组,确实创造了中国空军史上的一个奇迹。
那位选择把飞机撞向玉米地的歼击机飞行员,后来被追记了一等功。他用自己年轻的生命,换来了地面上无数百姓的平安。而刘晓莲在此之后继续飞行了许多年,直到停飞那天,她仍然记得1982年那个深秋的下午,700米高空那一声巨响,以及那六分钟里,她和战友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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